我挂着MP3,塞着耳机,手插在兜里,满校园游荡,寻找你的影子。情人节快到了,你说你怎么忘了我们的约定,这么重要的约定,你说你怎么还不来?
你说你会让我疼你一辈子,怎么这么重要的节日还不来??我等你,在这里一生一世。
当我看到报纸上那群山村小学里孩子们的笑容和一双双渴望求知的眼神,我做出了一生的决定————去那里生活。你却要留在海滨城市,说在情人节会来看我。而现在,情人节到了。
当我坐车到这儿的时候,你知道吗?等在我面前的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山间小路,一个黑黑壮壮的汉子赶着马车,守在路口。当他知道我就是新毕业的大学生老师时,就紧紧握着我的手,什么也不说,只是憨憨地笑。从那儿到山沟沟里要坐很长一段时间的马车。我的屁股坐过的是柔软的沙发,坐在这硬硬的木板上,屁股快要裂开了。后来,我实在坐不下去了,干脆徒步走到学校。我一个大男人回到学校收获了满脚底的大水泡。村里人数落了赶马汉,赶马汉懊悔的帮我刺破一个个水泡。
当我看到那群可爱的孩子挂着清鼻涕,哧溜哧溜的,教室那薄薄的门板挡不住外面的寒风,我怎么忍心看着孩子们受冻呢?我拽开那薄薄的门板,把孩子们推出了教室外面冲着那些楞在那儿的孩子们喊:跳啊,快跳!跳跳跑跑就暖乎了!孩子们开始在火塘边跳着,跑着。一个孩子怯怯地看着我,又怯怯地喊了一声:“老师”!我想到了你说的话要好好教孩子们,放心我会教好他们的。
山里的孩子特别的捣蛋,虽然我是个男的也无可奈何。他们一天就知道玩,连我的课堂都不放过的,什么猫啊,狗啊,兔啊,全都揣在衣服里。我的课堂像是一个动物园了我想要是你在会笑死我的,因为我就和他们差不多啊,你总这样说!我学着你给我赌气的样子一天没去上课。第二天,当我打开门,看到的让我惊呆了——那赶马汉拿着一根马鞭抽打着孩子们。孩子们光着身子,眉毛上结了一层霜。我叫住了赶马汉,赶马汉说:“打,死里打,不听话的东西。老师,你就放心的打!”我抱住孩子,眼里的泪水直打转,但我忍住没哭,我知道我是一个男人!
孩子们乖了,听话了,都见过你的照片,都知道你的名字,都和我一样盼望着你到来,听你说城里的趣事!
直到你的英雄事迹传过来,我知道,你小妮子又放我鸽子,这次永远飞不回来了。你说你,跟你屁股转了好几年了,没见你做什么对的起良心的事啊,好不容易见义勇为一下,你……
从来没想过,两个我爱的女人,参加葬礼,是你的。我看到你救的那个男孩哭的稀里哗啦的,难道他比我帅?为了救他你可以扑向冰天雪地里滑行的汽车。
你干吗那么看着我?干吗笑那么灿烂?你他妈的听不到看不到吗?满世界的我都在哭泣,你他妈的是不是整我,气我没给你好生活?你赚足了吧,快起来啊!
拿着你带来的MP3,上面都是斑斑的褐色血迹,能够看清你掌心的纹路,你妈说你一直攥着不放,说是给我的礼物。你里面的录音怎么找都找不到,快来帮我找啊。全世界真他妈的静,除了心跳。已经一夜没合眼了,你怎么还不来?让我相思致死吗?我他妈的后悔了,怎么我找了个你这么一个失约的小女生啊!
MP3里只有一首光良的《约定》。盼着你到来,盼着我牵你的手,我们的爱,是一个孕育在腹中的死胎,它连出生的机会都没了。
我不会在说你胖了,那是逗你的,我不会在用老师的口吻跟你说了,我还有一堆甜言蜜语没说呢……
天怎么又亮了,情人节怎么又到了?我两天没去学校了,孩子们不知道你的事,我不忍心说,怕他们哭泣!我好想你,能不能快来?快来看我一眼,就一眼,行吗?